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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后听茶(穿书) 第166节(2 / 2)

谢清玉收腿,宽大的狐裘垂落在地,他便又成了那副玉人般无瑕的公子模样。他神色漠然地盯着那人的方向,“把毒给他喂下去。”

“是。”银羿应了,“公子不留着他的命审问他吗?”

“不必,”谢清玉没有回头,“我知道他是谁派来的。”

银羿: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
谢清玉入了屋内,侍女替他将厢房门合上。院子里传来麻袋被剥开的窸窣声,紧接着便是一声剧烈而又高亢的惨叫,过后取而代之的成了某种掐着脖子干呕发出的怪异声响,再然后,院子里的动静便渐渐平息了。

当晚,雪停风止。

茫茫白夜,容轩接到谢清玉派人传来的急信后,匆匆忙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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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, '')('出府,赶往刑部狱。

他提前跟刑部的人打了个招呼,说是要去牢里提走一个死刑犯,刑部的官员心领神会,给他拿出了一本花名册,里头全是详尽的囚犯案籍和个人记录,例如家庭、出身、所犯罪行。容轩挑挑选选,终于看中个合适的,便让下官领着他找过去,先看一眼人。

刑部狱建在地下,常年潮湿阴暗,不见天日,牢里几乎只有烛火这一种光源。寒冬腊月的时节,雪水融化后便会顺着泥土渗入石缝,将整座牢狱浸泡在牙关咯吱作响的冷冽之中。

容轩也很少来这里,因为牢狱里不通风,便溺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,臭气熏天,待久了他容易犯恶心。

快走到路尽头了,容轩经过牢房时还在看花名册,没注意脚下。陡然间,一只干枯削瘦的手飞快地伸了出来,猛地抓住了他的衣摆!

容轩差点踉跄一下摔倒,他惊愕地睁大眼看向牢房里抓着他的囚犯,那人头发脏乱地缠成了一团,浑身血污,一双眼惊惧又渴望地看着他。

形容狼狈的车子隆从牢门缝隙中伸出手,死死拽住了他的衣角,高高肿起的眼角里淌出泪来,看着面前这个无论从穿着还是姿容都与其他人格格不入,宛如神仙的容轩,像是看着他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
他嚎叫着:“大人!大人!大人你别走!我求求你了!我给你钱,我还有银子和田地,我全都给你!求求你们、求求你们了......不要再折磨我了,就给我个痛快吧!!”

容轩皱了皱眉,瞧着脚边涕泪横流、浑身脏污的囚犯,将眼底的嫌恶之色藏得极深。

他没急着撤开腿,虽然刑部狱里几乎都是他的人,但这里四处都是低品级的狱官,不知有没有其他势力安插的眼线,他明面上还要做做样子,反正自有人会替他出手。

果不其然,离得最近的狱卒呸了一声,大步上前,一脚踩在车子隆拉着容轩的手上,在车子隆骤然拔高的惨叫声中,他骂骂咧咧道:“什么东西!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了,这是尚书令容大人,你个腌臜玩意,不老实待着,还敢造次!”

容轩觉得莫名其妙,扭头问了身边的下官:“这人是谁?”

“回大人的话,这人是青淮前任太守,叫车子隆。”

原来他就是车子隆。

容轩恍然大悟,看向车子隆的眼神里就有了点怜悯。

真是愚蠢啊。他到现在都不知道,他之所以会流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,是因为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

车子隆的双瞳已经不能聚焦了,满脸茫然,嘴巴还在哆嗦着重复:“我有钱,我有钱,都给你,都给你.......放过我......”

看来是在这牢里吃了不少苦啊。

真可怜,刚刚居然还在求他。

当初他领了谢清玉的命令,叫人在牢里多“关照”车子隆时,甚至都不知道车子隆是谁。后来知道了车子隆是青淮太守,容轩还以为谢清玉此举是在为自己出气,毕竟当时失踪后青淮没有及时派人救援他,可以说都是缘于车子隆在背后捣鬼。

不过,后来他替谢清玉办的事越来越多,逐渐看清了真相,也明白了他一开始的想法有多天真肤浅。

谢清玉可不是一般人。

其他人若是在他这个位置上,再怎么运筹帷幄,煞费苦心,也大多离不开谋权、谋利、谋名声和谋地位这四者。而谢清玉的不一般就在于,他谋的,只是一个人。

见车子隆还在喃喃自语,容轩存了逗趣的心思,隔着铁制的牢门,故意笑道:“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呢?你的银子和田地已经充公了,车太守。”

这话不知戳到车子隆那根脆弱的神经了,他突然大声惨叫起来。

容轩没再搭理他,示意下官负责善后,自己拿着花名册继续找人去了。

第141章上元

初雪方罢,元日已至。

万户炊烟催米熟,朱符映雪,新桃灼灼,满城碌碌,皆为元日计。

寒烟散尽千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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', '')('暖,一岁新开椒酒香。

除夕过后便是上元节,按照东羲传统,上元当日金吾不禁,高门大户与平头百姓共襄盛会,是燕京一年中难得举城都欢庆的日子,及至深夜,大街小巷仍旧灯火通明,热闹非凡。

越颐宁没有过节的习惯,去年上元也是缩在公主府里躲清静,但是今年,老天似乎非要逼她凑这一次热闹。

上元前一日,她刚下值回府,便看见符瑶一脸冷肃地站在殿门口。

嚯!瞧那架势,活像一尊门神。

越颐宁略感不妙,“出了什么事了,瑶瑶?”

符瑶一脸憋屈,语气硬邦邦道:“小姐,你进来看看吧。”

越颐宁一头雾水进了殿,看到桌案上的三份规格制式各不相同的请帖,这才隐隐了悟。

她坐下将三封请帖的外壳都仔细看了看,都是邀请她明晚一同去逛上元灯会的。

第一封是略显随意的深青色硬笺,字迹熟悉,是叶弥恒送来的。即使是有心主动邀约她出门,写下来的言辞也别扭得不行,很符合这人的性格。越颐宁哂笑一声,没再多看,将信纸折好放回。

第二封的样式极其规整,素白洒金冷光笺触手微凉,质地名贵,封面无任何花哨纹饰,一丝不苟的馆阁体写着“越都事亲启”的字样,封口处的印鉴清晰无比,小巧精致的麒麟钮章,正是左氏家徽。

越颐宁心下了然,将请帖拆开一看,果然是左须麟派人送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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